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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在一思停,星际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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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在一思停,星际穿越

《星际穿越》观影笔记
                ——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

开始前,再说三句话,确保你明白你不会在这篇影评中找到它们。

星际穿越的 NB 之处,他拷问的都是最根本问题。而且,因为科幻电影的独特优势和诺兰的滔天野心,他竟然敢同时拷问科学和人性的几乎所有最根本问题。

~~~#这不是影评#~~~~

“待到所有关于时间,爱,引力,与墨菲定律的谜题都已解开,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科学根本问题的拷问,比如相对论和量子物理的统一,比如高维空间不打算提了, Kip Thorne 都为本片的物理学问题都出书了。。。

《星际穿越》原名《Interstellar》意为“星际的”,由于内容涉及宇宙旅行,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甚至维度,所以翻译为了保证语法完整译成“星际穿越”,我觉得相比之其他地区的中文翻译,这个更贴近本片。

诺兰的电影就像是迷,《记忆碎片》还算好,只需猜猜谜底。从《致命魔术》开始,不仅是谜底要猜,谜面也要猜。从观影第一分钟就开始猜谜,这句台词的意义,那个情节的用处,都会随着影片的播放逐一找到答案。就像是霍格沃兹中出现的各种奇异现象,在每个学期期末总会展现它的真正用途。

硬科幻?软科幻?物理学部分是否严谨?片中的事件是否符合自然规律?是否通过高中物理会考才可观看此片?

可惜片中的伦理问题明显被忽视了 - 量子物理凭什么比人性基本问题高端呢?所以,本文要谈谈星际穿越非科学的部分。

电影的最后,年迈的女儿躺在病床上见到了尚还年轻的父亲。她笑着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床单,激动之余还有一点紧张……女儿已经是一位睿智的老人,而父亲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探险家。一时间违和感延伸成感慨,感慨命运的“必然”,和“必然”带来的“遗憾”。
以我自己对诺兰兄弟的了解,观影途中并没有产生对结局的担心,“一定不是悲剧并且一定会有希望”一直是这样想的。最后故事在女儿敦促父亲再度出发的话语中得到了升华,虽然都合乎情理,却也免不了叫人觉得难过感动。难过的是,毕竟错过了那么久的时光;感动的是,沧海一瞬,也只来得及匆匆一面,尽管知道生死相隔却没有因此困住探索的脚步,Cooper退出病房,从容地投身更加遥远陌生的星际中,继续为人类的星途奉上自己的一小步……

这部每分钟镜头造价97.6万美元的影片,前后几次震撼的我热泪盈眶。

额……我不知道……而且说真的,我怀疑没有任何人能够断言《星际穿越》里的黑洞比BENDER在《飞出个未来大电影》里面扯出来的时空裂痕更接近真实状况。
至少,无论“黑洞理论”如何成熟,也仍是未经实证的预言。关于黑洞的众多理论中谁更真实、实用且精妙的判别,都至少得等人类真正真观测到黑洞之后。《星际穿越》借鉴也好拼凑也罢。即使片中的克尔黑洞也没能成功把Cooper和Tars扯成意大利面,去讨论《星际穿越》展示的黑洞物理是否“够硬”更多是一个偏好问题,而且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因为片子“不够硬不够粗让你得不到满足”而回水给你。

先接受片中的一些定义:
虫洞 - 折叠三维空间。
黑洞 - 物理定律失效,可以测得关键数据,甚至展开高维空间。
高维空间 - 具有折叠低维空间的能力。
引力 - 超越所有维度的力。
爱 - 超越所有维度的力。

【逆推式大量剧透正在靠近】

这篇所谓的“文章”总共会分为几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包含观影感受与剧透警告。然后诚实度调到百分之九十五,幽默感调到百分之六十,第一部分结束。

汉斯·季默、70MM菲林和玉米田。

诺兰在片中把人类社会的基本伦理问题都拷问了一个遍
1 离开和回来
2 x与x?
3 xx和xx?
4 x和xx?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不要温柔地走进那个良夜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白昼将尽,老者仍应燃烧咆哮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怒斥,怒斥那光明的退却。

时间。

棒极了,但显然不是影史最棒的。

本文先说第一个:离开和回来。
剧本非常精妙的设计了女儿和父亲的分离。很多人都在关注 Cooper 和 Murph 父女,而 Brand 父女的对称安排才是神来之笔。

如果说叙非线性叙事手法在国内外电影界大行其道,《星际穿越》算是平铺直叙的了。整部电影贯穿始终两股要素:一是老布兰德博士反复吟诵的那首诗,二是“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是一条特别有意思的心理学效应,电影引入这条概念可以帮助人们以时间线为轴,从后往前梳理剧情。
墨菲定律:原义是指无论一种令事情变坏或者出错的概率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有点类似于汉语俗话中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电影里布兰德博士在飞船上简单解释是“可能发生的就会发生”。
所以电影最后的结局其实是由一连串“意外”、“失败”、“错误”而产生的“唯一必然”结果。虽然每一次的“失败”都伴随着重大的“牺牲”和毁灭性的打击,但都有其深远意义,否则一切都无法实现。
最后所有的偶然慢慢重叠,“选中”Cooper父女的超正方体便如墨菲定律一般出现、盛开……雨入花心自成甘苦,水归器内各现方圆。
Tars对Cooper说:“他们带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我们改变历史。”这个时候Cooper才意识到根本没有“他们”,所谓的“选中”也并不是“神迹”。影响Cooper的命运的人是未来的他自己,此时会困在五维空间也皆因他没有“温柔地滑入黑洞”,而是加速撞入了卡冈图雅……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影片设定在不远的未来,地球环境逐渐恶化,人类面临生存的威胁,末日正在逼近。

解析!!解析!!解析!!

(高能剧透预警)

进入卡冈图雅是因为他们追赶永恒号对接完毕后进入了黑洞轨道,而加速驶入黑洞是因为追赶永恒号时消耗了燃料以至于不够把布兰德送去“埃德蒙的星球”,必须借助引力弹弓效应节省燃料。把最后的希望留给布兰德是因为三颗适宜星中埃德蒙的星球是B计划最后的希望。

NASA宇航局的布兰德教授为拯救人类设计了两套方案,其一是建立大型宇宙空间站但目前受重力问题所限,其二是找一颗宜居星球养育超过五千枚人类受精卵。一个像是摩西分海,一个像是女娲造人。

或许真的有人刻意“看不懂”也说不定,但,天呐,诺兰的片子从来都不复杂。
诺兰是一个很棒的商业导演,而且诺兰两兄弟都精于算计文艺青年对影片复杂度的接纳能力。诺兰屡次拿得到剧本而非导演奥奖提名自有他的道理。他的影片中从未有过需要在片外额外补课的线索或伏笔,他也从未考虑过把放映厅自私的架在自己的小卧室里面。诺兰的影片逻辑就跟他的销售目标一样清晰,每一个剧本都反复修剪到确保任何脑残粉都能买单的恰到好处。当然啦,这并不是在艺术层面上诋毁诺兰的天赋。只是尝试让你知道,你真的不需要在网络世界中反复确认那个陀螺究竟转了多少圈。

(高能剧透预警)

而之所以追赶永恒号是因为,永恒号被Mann撞坏,如任由载着5000个受精卵的永恒号飘走,则B计划破产。
Mann一意孤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拉萨路”,那个被选中的人,新世界的造物主。在冰冻星球上向地球发出假数据是因为他的懦弱,他希望有人能来救他,甚至因为Kipp不会说谎而将他报废。当Cooper将他唤醒时,他坚信自己就是拉萨路,而当时Tars正好传来老布兰德去世的讯息同时告知了A计划无法实现,老布兰德的意图成谜,此时Mann和Romilly解释了原因——老布兰德教授已经算出的一半结果必须和黑洞中的数据结合才能把地球上的人类带向宇宙。而众所周知获得另一半数据,也就是进入黑洞后将内部数据传出的可能性太小,所以A计划几乎无望。
此时Cooper决定回地球,Mann暴露了其野心,第二颗宜居星宣告作废,一切数据是假的,他们又一次去错了地方。

两套方案都需要飞向外太空,一是收集位于黑洞中的引力数据,二是找一颗宜居星球。

等他们冲着管风琴、IMAX和黑洞渲染器去,比十七岁时还用功的去补习文化知识,心揣三篇豆瓣神解析,第三次勇敢的抱起米花桶踏进影院寻求对诺兰的永恒理解后。我们从Endurance离开地球,淡入一个黑场的镜头那开始。

(高能剧透预警)

Cooper被布兰德救上飞船后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因为他当时投票选择了Mann的星球。导致他做出这样错误选择的原因是Cooper不相信布兰德的专业判断,他认为布兰德与埃德蒙的恋人关系会促使她做出不公正的判断,遂投票否掉了去埃德蒙星球的计划。Cooper的偏见则来自于布兰德的在米勒的星球上做出的非理性行为和“生存技能还不如童子军”害死了道尔这件事。

前宇航员库珀在破解了“书房秘密”之后误入NASA宇航局,为了拯救人类他决定再次飞向外太空,他同样渴望早日完成任务和家人团聚。


在离开地球探索新星系的飞船上,为何载的是 Cooper 和 Anne ?

然而之所以先去米勒的星球是因为它是三颗宜居星中最近的一颗。
布兰德之所以会如此贸然行动以至于不顾自身安危甚至祸及同伴,是因为那颗行星上的时间是拉长的,1小时=地球上7年,“我也想像你一样争分夺秒”布兰德对Cooper这样说,她和Cooper一样,有迫切想见到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共同选择了登上徘徊者,进行这场星际穿越。

布兰德教授的女儿艾米莉亚也在此次行动中,影片只是侧面诉说了艾米莉亚的恋人在之前的行动中已经到达了外太空,艾米莉亚同样十分想见他。

那么,正篇

Cooper 和 Murph 父女,父亲离开;Brand 父女,女儿离开。
Cooper 的女儿跟随 Brand ,而 Brand 的女儿跟随 Cooper 。
最终, Cooper 的女儿完成了 Brand 本该完成却没有完成的事情。而 Brand 的女儿完成了 Cooper 本该完成却没有完成的事情。

说到底这场星际穿越行为是基于地球不再适宜人类居住,为了执行AB计划而存在的。
A计划:确定合适的宜居星球,把地球上的人类都迁移过去。
B计划:5000个受精卵投放在一个宜居星上进行自然孵化,为了保存人类种族。

库珀与艾米莉亚和几位科学家通过虫洞到达的第一个有前科学家信号的星球离黑洞很近。由于黑洞的关系,这个星球上的一小时相当于地球上的七年。而每一小时左右这个星球就会掀起一道巨浪。由于这每一小时的灾难,巨浪拍死了一位科学家。同样由于时间差,这个星球上那位前科学家的信号也没有任何价值,他可能几分钟前刚刚登陆,信号传到地球或是其他宇宙飞船却用了若干年。


这个结构真是精妙。

MankindwasbornonEarth.Itwasnevermeanttodiehere.
起源于这里,并不意味着要灭绝在这里。
Cooper会有这样的感慨不仅仅因为他有作为工程师的职业追求,也是因为他骨子里维京式的探险家性格。我觉得让Cooper做出投身太空这个决定的,首先是正确的科学认知,让他确信了地球的恶劣环境不再适宜人类居住,老布兰德告诉他,人类将在他女儿的下一代,彻底灭绝。其次是责任感,对人类未来或对自己的子女都是。再次是职业理想,宁进莫停的做人准则。能做出这样决定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气,我相信有很多人宁愿选择死在地球上也不会为了一个“差不多可能”的事情赌上自己的人生甚至家庭。

库珀与艾米莉亚从巨浪中死里逃生,回到宇宙飞船后,正常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库珀看着一双儿女这么多年中传来的信息,时光荏苒,几次泪流满面。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Good men, the last wave by, crying how bright
  Their frail deeds might have danced in a green b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Wild men who caught and sang the sun in flight,
  And learn, too late, they grieved it on its w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Grave men, near death, who see with blinding sight
  Blind eyes could blaze like meteors and be g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And you, my father, there on that sad height,
  Curse, bless, me now with your fierce tears, I pr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Cooper 作为父亲,贯穿始终的主题是回来。而 Anne 作为女儿,贯穿始终的主题却是离开。

整个电影剧情细数下来,他们因为一次错误而导致下一个错误,因为一个意外而诱发另一种意外,最终以付出每到一颗行星牺牲一员的巨大代价使AB计划都得以保全。

影片最后库珀终于与女儿墨菲团聚,从星际归来已经一百二十四岁的库珀仍在壮年,而墨菲此时则子孙绕膝行将朽木。墨菲不得不让库珀离开,一是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单纯从头发的颜色上来分辨其实是相反的)。二是另有目的。

——Dylan Thomas

回来的原动力是亲情,而离开的原动力是爱情。
(那个倒霉的 Edmond 绝逼因为是 Anne 的恋人,才被编剧安排在最远的星球上了。。)

【心之所往,诗情画意】

古语有云“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库珀为了早日和家人团聚,不得不与时间作斗争。人类为了避免末日,不得不与时间作斗争。艾米莉亚为了早日与爱人相见,不得不与时间作斗争。

伴着迈克尔·凯恩能让任何人闭嘴听他絮叨的伦敦腔一字一字挤出来。可怜的Dr.Brand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咏罢他少有人懂的孤独,将自己流放地球,老无所依。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这首英国中小学必背的经典诗,出自诗人狄兰之手,紧迫的狄兰,《Live Fast and Die Young》的狄兰。他中学写诗,17岁便开始职业创作,把生活搞得一团糟,然后凶猛的在39岁暴毙。就在老父将寝之年,野蛮生长的他为父亲写下了这段直面死亡的文字。
狄兰的疯狂便源于他凝视着夜晚的平静,他也提醒那些同样明白自己终究面朝着那个夜晚的人们,不要被它所驯服。狄兰的魅力便源于他赤裸的,生的欲望。

这一去一回,构成了片子的基本矛盾之一。这个矛盾贯穿贯穿始终,各占胜场。

每一次的错误与意外都具有外在的含义和内里的情怀。
如果说电影符号学是运用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研究方法分析电影作品结构形式的话,那么外在的科学意义就是Language,是社会约定俗成的符号,而内在情怀则是parole个人表达的声音。
诺兰兄弟借此片向很多东西进行了致敬,不仅仅是电影,还有很多人和事。库布里克《太空漫游》系列,格里高利·霍布里特的《生死频率》,还有《银河系漫游指南》,太空中许多镜头都严格从航行记录仪的视角拍摄,高度还原真实的太空旅行,宇宙中的爆炸悄无声息,那不是声画对位,而是在向真正的航天员致敬。

时间是这部影片中最大的反派。

在我们忘却了夜空的美丽寂静,自以为大抵征服了地球,便就也征服了自然。可惜都不需白奇居子登场,一场枯萎病便足以瓦解全部虚妄的安全感,摧毁所有人永恒安乐在这蓝色星球的盲信。让人类抬头重新望向那片漆黑,苦笑自己数千年蚍蜉撼树,奈何夜空依旧亘古未变。

Cooper 和 Anne 访问 Miller 星球的时候,本钱都还在,矛盾慢慢积累。等他们狼狈逃回, Cooper 的离开进一步加深:空间上的距离并未改变,但是另一个维度上(时间)的代价更大。

之前说到的道尔之死,严格意义上,他是死于“女士优先”这一绅士之举,在CASE抱着布兰德冲回机舱之前他完全有时间先进去,然后转身接应他们,但他坚持等在门口让布兰德先登船。
他的死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叫人惋惜不已,Cooper甚至问布兰德有没有办法让时光逆转争取回他们失去的时间。他的死将为那颗原始状态的星球提供珍贵的有机物,也就是“生命要素”。这场牺牲就是布兰德博士所说的必要的“意外”。
从神话的角度去理解的话,米勒是那颗星球的夏娃,道尔就是亚当。他们看上去虽然在探索的旅程中失败了,牺牲了,但在一定时间的积累下,这颗星球也将演变成另一种适宜人类生存的模样,他们的死亡有着深远的科学意义。他们的选择决定了他们的方向,而他们的死亡也将为他们选择的方向做出最后的奉献。
死亡能够摧毁一切,也能够成全一切。
我认为这是电影向所有为人类的进化和探索做出牺牲的勇敢先辈们致敬!这种情节的编排,将这些勇敢的探索者变成了神话中的神祇,起源之祖,一首进化之诗,而这漫长而复杂的演变是基于一种美好的品德。这是一种出离情怀的浪漫,很美,也很纯粹……回头去看自然的演化与人类的历史,我情愿相信,或许只是因为一个优雅的迟疑。

爱。

等到NASA终于又肩负起人类所有生存的欲望,把人类千年智慧的结晶,地球上最优秀的个体,和大桶鲜活的精液一并射向漆黑安静的宇宙。跨过木星,越过虫洞,靠近一口温柔的黑洞,除了一直追踪着他们的镜头,其余皆是让他们显得如此渺小脆弱的壮美。宇宙就是一个加强版的海洋,它的寂静和虚无是在林间地面扭打繁殖的哺乳动物不应当经历的超级体验。无尽的微波背景实在太大太长。导演只要把镜头拉远一些,定格64秒左右便能将荧幕前你我的感情完全吞掉。好像每当宇宙作为背景出现,人类拥有的一切便被缩到微不足道的尺度。
而恰恰,正因为渺小脆弱,任何在宇宙面前无力的蠕动也都变成奇迹。

于是双方爆发一个小规模的争论: Edmond 星球还是 Mann 星球。 Cooper 戳穿了 Anne 因为爱的远离。而 Anne 抛出了片中重要的主题:爱是一种可以超越所有维度的力。随后, Anne 反击了 Cooper ,指出回程燃料让他担心无法回来。

克里斯托弗的球场,小乔的书架,妹妹的驼色夹克,哥哥的棒球帽,再再都是符号,满眼俱是情怀。
我很喜欢这对兄妹,电影里有很多耐人寻味的细节可以慢慢拼凑出这对兄妹的性格。
其实从外公的一句“汤姆不要紧,但是墨菲你一定要交代好。”就能看出,汤姆是个不用人担心的长子,而墨菲则不同。
玉米地里追逐侦察机,汤姆调笑妹妹吐槽老爸,一直都气定神闲,只要是Cooper的指令即使前面是水塘也不踩刹车。事实上家长会后被带去逃课看球赛的并不止墨菲,妹妹说爸爸讨厌种地,Cooper问起儿子的爱好,汤姆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闪着眼睫对Cooper说“是的,我喜欢你做的事情”冷静而慎重,不像个15岁的少年。
临别时分,墨菲百般挽留又哭又闹,汤姆却在车旁咬着指甲来回踱步,甚至没有稍微示弱地去挽留父亲,得到了一个简单的拥抱和一句临别嘱咐:“照看好我们的农场”之后,他点了点头,有些没话找话地问“等你离开后我能开你的车吗?”
给父亲的视频录像里,他也扮演着一个好的守护者,积极地保持着联系,与外太空的父亲汇报自己的人生进程。我曾一度认为汤姆的性格是单一的,墨守成规的,直到他用沙哑的声音说“所有的消息都好像被宇宙的黑暗吞噬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希望你平安,罗伊斯说我应该放手让你走,那么好吧,我就让你走……”
这段台词把我说得泪如雨下,二刷时在电影院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自此每看一遍都觉得心痛难当。
哪有人天生坚强,就因为想依靠,才一直那么顺从乖巧,就因为一直抱着期望所以时光才那么难熬。他的人生一直都按部就班,即使他的成绩很好拿到了第二也不计较老师因为不喜欢他而给打了个C。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种地没人知道,可因为一句“看好我们的农场”他宁愿和唯一的妹妹吵翻,宁愿冒着第二个孩子也死于肺病的危险也要固执地坚守这个约定。
罗伊斯邀请墨菲留宿,墨菲拒绝说“too much memories”汤姆心领神会地扭头翻了一下眼睛,说“这个好办”然后起身离开。这时候墨菲听见小Cooper咳嗽跟罗伊斯提议找人帮他看看,汤姆拿着一瓶酒两个空玻璃杯回来,罗伊斯紧张地欲言又止……
这一组镜头意义重大,拿酒是说明在这栋房子里有“too much memories”的人不止墨菲,汤姆平日里定是以喝酒的方式来缅怀那些memories,而罗伊斯见汤姆折回来都不敢回墨菲的话,说明关于孩子的健康问题他们定是讨论过,而结果一定是汤姆暴躁的回绝。不看医生是因为大约在第一个孩子生病的时候,医生就建议搬家。这一点从后来他不由分说地揍人处可以看出,“看好我们的农场”是汤姆的信条,所以“搬家”成了他的逆鳞,他嘲笑墨菲说:“和你一样住到地下去,等着爸爸来拯救我们吗?”前半句是陈述事实,后半句其实是他自己的内心,汤姆在心里从未放弃过守护这个房子,我想支撑着他不惜用自己的孩子和家庭去坚持的信念应该即是对父亲的思念。紧接着墨菲哭着咆哮说:“爸爸不会来救我们,他甚至没有去尝试,就是他把我们抛弃在这里的。”这句话道尽墨菲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却让汤姆再也不愿同她说话。
最后Cooper为了和老布兰德算出的一半结果拼凑出完整答案,在五维空间凭借相同的信念向墨菲传送黑洞中的数据。
墨菲发现手表的秘密,走出房子第一个找的人是哥哥汤姆,“他回来了,他果然没有抛弃过我们。”她走过去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一样抱住他。此时哥哥戴着当初的棒球帽,妹妹穿着和爸爸一样的夹克衫……这是第一次,兄妹二人真正达成一种共识,几十年来头一回如此像一家人……

库珀的女儿墨菲像父亲一样具有探索与抗争精神,在学校与同学打架,老爸照着她。在家中“疑神疑鬼”,老爸依旧照着她。在又一次“探索与发现”的过程中库珀破解了女儿房间中灰尘所带来的信息,NASA的坐标。

当水漫金山,稍微充足的春雨轻松的淹没了建在错误位置的蚁丘,蚂蚁们便不得不倾巢而出,互相团在一起,紧紧蜷成一个蚁球。蚁球只是简单的飘在水里,蚂蚁们也自然完全没有控制游向的能力。沁在水中的蚂蚁很快就被淹死,而蚁球也不断渗水慢慢下沉、解体。在好运被冲到干燥的土地上之前,紧紧抱在一起在洪水中随波逐流、牺牲就是蚂蚁们能做的全部。

最终, Mann 用作死终结了这场冲突,大家都回不去了。同时,也顺便杀死了「离开和回来」矛盾的最后一个干扰因素 - 那个倒霉的黑人龙套 David Gyasi 。

【前方,是星之大海】

NASA的布兰德教授为了拯救人类计算了半辈子的引力公式,据他说还是没解开。然后老布兰德让小布兰德准备了第二套方案,PLAN“B”。第二套方案是艾米莉亚带着五千枚人类受精卵到达一颗新的人类宜居星球。


接下来是电影史上最精彩的前戏: Mann 星球上空的管风琴旋转对接。。。

“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仔细想想或许整个人类的发展史都是如此。
电影里出现两种角色设定,一种是探险家,一种是守护者。出现过两种声音,一种是怀疑论,一种是信仰论。
其实守护者和探险家的定义,不必再赘述,倒是怀疑论和信仰论值得探讨,Cooper和老师的那段不太友好的对谈让人产生了思考。阿波罗计划的真实性很久之前就受到了世人的怀疑,怀疑精神是正常社会的必然体现,我个人认为怀疑论者没有什么不好,故事中Cooper 也因为怀疑而做错过,可见怀疑也是人性的一部分,但值得深思的是:共生的两种事物,当其一被否决时,是否另一半也应该被否定?
换句话说,假如阿波罗计划真的是一场政治骗局,是否就该否定科学探索的价值?或者,阿波罗计划如果真的是一场骗局,是否就没有任何正面意义?
其实这个社会问题诺兰在蝙蝠侠系列也提出过,可还记得“丹特法案”?
我们的思考模式很单纯,往往会因为不信任的情绪而做出非理性的选择,或许这是产生墨菲定律的一大因素,从怀疑到否定,这其中本来是需要经过科学的论证,但感性往往让我们跳过这个过程,把怀疑和否定直接捆绑在一起,从而束缚了前行的脚步,我们停留在原地,在原地怀疑过去的错误,反对曾经的选择,却再也不敢去相信,再也不敢抬脚向前迈进……
其实阿波罗计划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类是否愿意相信自身所具备的探索能力,是否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停止探索的脚步。电影里是因为困境而止步,换个环境人类会否因为自满而止步,就像外公唐纳德说的“那可是60亿人口。”一旦我们止步不前,会是怎样的局面?

库珀为了拯救人类飞向了太空,他没有告诉女儿此去的目的与归来的时间。女儿墨菲为此很长时间没联系父亲。待到女儿墨菲长大,发现她哥汤姆住的老房子已经处于危险地带,墨菲劝她哥嫂以及贤侄速速搬家。汤姆一家因为环境原因已经致使他的大女儿病逝,但汤姆依旧不搬家。他相信爸爸库珀会回来。

即便拉撒路也等不到耶稣阻止迫近他的死亡,NASA拯救人类的Lazarus Missions核心既是牺牲。拉撒路计划需要将所有现存的人化为幽灵,为未来的子婿铺就一条到达新家园的道路。牺牲先驱者也牺牲留守者。

随后,这个矛盾被推向了最高潮:
只有两个人, Cooper 和 Anne 。

在Cooper一行人出发后,所经历的第一次失败就让他们牺牲了一名队员,损失了23年的时间,这种沧海一瞬,弹指千年的浪漫说法如果建筑在这样的失败之上,当事人要具备何等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让自己冷静面对,继续按照计划向前迈进。感谢他们没有放弃,我们才获得了AB计划都得以保全的故事结局,感谢我们的先辈在探索的过程中没有退缩,才造就了如今的我们。

艾米莉亚此次飞向外太空还有另一个目的,她要与她的科学家恋人相聚。为此她在与库珀争论下一个到达的星球时声泪俱下,库珀还是没惯着她。

这让Cooper不甘,痴心妄想拯帮助人类找到新的归宿后又安然回到地球,回去拯救与最后的玉米田一同挣扎的人们,回去陪伴她的女儿,拯救世界之后像一个优秀的农夫般度过平静美满的生活。然而热力学箭头单向前行,等待他的只有永远也解不开的公式和永远也折返不了的时间流逝。
这也让Dr. Mann不甘,他痴心牺牲自己便可换来整个人类的延续,作为先驱的领袖人类的救星千古流芳。然而12颗未知的星球就像12盒薛定谔的猫,即便做再多的努力再多次尝试,在他面前的依旧只有无尽的冰原和毫无意义的牺牲。

Cooper 想要回来,却牺牲自己,跌向宇宙的最深处。从而成全了 Anne ,一心想要离开,飞向人类边疆的最远处。

全片我最喜欢的就是Cooper去追永恒号的那一幕,灾难往往是突然发生的,没有时间思考,勇气瞬间消亡,连机器人Tars都提醒Cooper没必要用自己回地球的燃料去追永恒号。可是如果Cooper任由永恒号流亡宇宙,即便他安全折返地球,得以和家人团聚,A计划与B计划也将全部失败,前人的努力与牺牲尽数白费,“你要在和你的家人团聚与人类的未来之间做出选择”我想那一瞬间,Cooper并不是选择了人类的未来,他只是本能地去保护此次远行的意义,但没人知道能否对接成功,那是孤注一掷,甚至是一意孤行,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保住了B计划,再一次“意外地”却“必然地”被吸入黑洞……

库珀最终在燃料殆尽的情况下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艾米莉亚到达另一个星球与恋人相聚。在之前库珀因为儿女问题到学校见老师时,临行前老丈人对库珀说:“对哈莉老师友好一点儿,她是单身。”带着两个孩子的大龄单身青年库珀到了学校,因为孩子的问题谁也没惯着,不管是单身女老师还是黑人男老师都被库珀一顿猛喷。那么问题来了,为何是库珀这位单口相声演员先发现的艾米莉亚与其科学家恋人的秘密,然后据理力争的不去艾米莉亚恋人所在的星球,最后为了艾米莉亚宁可牺牲自己?

赌上两代太空服的质量和最后的运气,两只不甘随波逐流的原始动物在冰原上毫无技术可言的扭打在一起。在这场与新晋奥奖影帝你死我亡的对手戏里,马特·达蒙居然毫不逊色——尤其Dr. Mann将Cooper的头盔敲碎后那段对白语气的理解和拿捏令人咋舌。将Dr. Mann,整部片中最复杂角色的短暂出场演绎的如此精彩。Dr. Mann选择成为一个不道德的懦夫。选择几十年长眠,把他求生的疯狂和旗手的理性与骄傲编缠在一起,做一个等待王子上钩的睡美人。带着已经准备好的慈悲把Cooper踹落谷底。抹杀掉来拯救他和人类未来,却不巧见证他那“坏运气”带来的原罪的王子。Dr. Mann独自跳进飞船,再次冲进宇宙,卑微而野蛮。他准备好面对牺牲,只不过这次将会有意义,这次他将会成为带着耀光的幽灵。只可惜,他太相信阿西莫夫。终究抵不过机器人10%(的恶意?)。在内心的狂野和冷静交织中碎身夜空。

因为这个高潮太过重要,所以诺兰在片中用两条线索反复铺垫。前面数次出现的登月仓,实际上一直在暗示这次分离。

所以,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虽然并不是一定会迎来正确的事,但终究会引导致必然唯一的结果。
最后Cooper决定牺牲自己,节省燃料,不知道他何时与Tars商量的计划,也不知道是如何像同谋的Case传递的“小纸条”,不过有着“酌情处理”功能的Tars似乎也具备“牺牲精神”。
再试想,如果Cooper进入视界线之后的任何一个阶段认为自己走到生命的尽头而放弃了挣扎,比如放弃弹出船舱……都不会是我们看到的结局。
人生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该放弃,不,应该说到最后了也不能放弃,我们不会知道自己的执念有多强大,更不会知道死亡的另一边究竟是什么,所谓的“拉萨路”不正是那个到死都在想着回家的Cooper么。
墨菲作为留守者,曾一度停滞不前,她拒绝面对自己的内心,因为伤心而选择封闭自己的过去……未来值得我们去探索,那么回忆呢?她因为老布兰德而一直坚信等待父亲的归来,但却始终回避自己的记忆,终于因为信仰的破灭而绝望透顶时选择了follow my heart,于是等待她半辈子的线索终于得以被发觉,从纠结于“父亲是否抛弃了我们”到“我发现了,我明白了,我算出了”选择了从“停”到“进”,因为她选择了,才得以“重生”,甚至带领全世界人飞翔,她实现了拉萨路计划,不仅仅是保存了种族,还有我们的文明,我们的信仰。
我想墨菲最终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最后那一面她表现得无懈可击。她的睿智与理性早已超越了她心目中的父亲。很多人不理解为何惦念了一辈子,却又匆匆赶他离开。实则那是最好的结局,墨菲的心结早已解开,这对父女的羁绊已经让他们跨越了维度去交流,再多的语言都黯然失色。Cooper旅程的终点本是“救赎子女的未来”,他做到了,如今墨菲已不再需要他的看护。土星空间站只是一个过渡,我们看到了布兰德的终点是“our new home”所以,虽然遗憾没能陪伴女儿长大,但从容地转身,再次踏上星际之旅,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必须这样,也一定是这样,前路很长,是星辰大海……

已经拯救了人类的库珀多年后终于再次与女儿墨菲重逢,年迈的墨菲却要求正直壮年的库珀离开,她给了依旧单身的父亲答案:布兰德。库珀再次披上宇航服驾驶飞船出发,脸上满是憧憬。

随后,被Dr.Amelia捡起的Cooper靠着天分与勇气完成一个机械也会否认的奇迹再次纵身跃进方舟。抓住留给人类希望的同时,粉碎了Cooper回访地球最后的可能性。连Tars都察觉到Cooper看破了这高于生死的妄念。生无所恋的Cooper载了Amelia最后一程。将她送往她爱人曾住之地,将自己送入视界线的彼端,跨入抛弃一切希望之门。随着时间和空间坍塌,任何信息都无法逃逸,仅有引力可以超越时空。
但,恰巧......

不同的是,这次分离对抗的不是月球的引力,而是宇宙中引力最强大的黑洞。而数次出现的 Dylan Thomas ,则是为这次分离反复铺垫的正论:

【这里是吐槽】

库珀因对女儿的爱拯救了全人类。布兰德因为对女儿的爱撒了半辈子谎。库珀因为艾米莉亚误入了五维空间。汤姆为小儿子取名为库珀。库珀因为对艾米莉亚未表露的感情,再次飞向宇宙,成为了拯救自己的人。

“引力即是爱”——荒木飞吕彦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good night - 龙套老黑提到过黑洞的温和。the dying of the light - 吞噬所有光线的所在。 rage against ... - 回来无望的愤怒和斗争)

《星际穿越》是通过一种客观的心理学效应:墨菲定律,来串联整个故事的逻辑结构;然后用一首英国诗人狄兰·托马斯的诗: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来树立故事的核心价值观,这首诗既具有浪漫主义情怀,又适用于野心勃勃地探险;接着用人类的执念与信仰来建立戏剧矛盾,加强人文关怀,尽管西方世界将这种执念统称为“爱”,最后借助现代天体物理学的理论支撑,向各个领域的“先辈们”致敬……
其实我很高兴看到诺兰拍出和《致命魔术》、《盗梦空间》、《黑暗骑士》完全不同风格的电影,一个创作者贵在跳脱出自我风格,出离固定模式,虽然很多导演都在尝试着拍摄与自己以往作品风格迥然不同的故事,但诺兰洁癖式的考究让他更胜一筹。
你能在电影里看到他对“毁灭球场”的执念,也能看到小乔对“量化书架”的执着,纽约扬基队一直撑到了世界末日,外公那句“看棒球比赛吃爆米花太别扭了,我要吃热狗”深深反应了诺兰兄弟对传统审美的坚持……突然明白他为何不拍3D。

爱是这部影片的原动力。

人类繁殖至今靠的是那些基因里面愚蠢原始的部分,就跟蚂蚁毫无二致。爱,讲究的就是愚蠢和荒诞。一面让两人结合繁衍生生不息,让彼此拥有,创造快乐与幸福。另一面则让人孤独奉献牺牲,即便彼此不再可能拥有,即便时空不给你留下丝毫可能性,即便没有丝毫快乐或幸福可言,即便爱的这一面恰恰在移去你生的欲望。
爱仍然链接人类使之成为整体,把人类变成包裹在蔚蓝星球表面的一团蚂蚁。在这宇宙中随波逐流,牺牲,并从未失去过希望。

Cooper 黑洞前和 Anne 道别,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顺便说说音乐,汉斯季默这次也叫人惊艳,从情绪渲染转向叙事符号。为了承接紧张感有多次出现节奏明晰的敲击声,细琐到磅礴,追着心跳越来越重。表达人物内心活动的一组音阶在重复中缓缓叠高,当管风琴声起和着钢琴声堆叠音阶重复、旋转,便是命运的指引,与镜头的张力相对应,既没压过,也不逊色。
这部电影做到了,正如Cooper的一句台词:“我们会有办法的,我们总会想出办法。”

引力。

What can happen, will happen.

矛盾彻底释放?却又峰回路转。

附录:

在影片的开头,是一幅灰尘从书架上下落的画面。

因为爱着祂们身前的幽灵,他们出手拯救这个时间线上的人类。他们贴心的放置虫洞和在视界线内的降维玩具箱。
好让Cooper将重要的数据传给了Dr.Murphy。让她在没有父亲陪伴下孤独过完一生,解开动态回归方程,完成计划A,尽其所能的拯救更多依旧在地球上挣扎的人类;
好让Cooper将Dr.Amelia送达了目的地。让她在那个不知道距离地球多远、多久的星球上,在爱人早已死去的星球上。孤独的完成计划B,独自繁衍整个人类族群。

因为黑洞内可以展开高维空间, Cooper 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最终利用引力传递消息给女儿,回到了她身边。 Anne 到了 Edmond 的身边,却因为利用黑洞引力浪费的时间,错过了自己的爱。

1、《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狄兰·托马斯【建议大家维基一下】
2、墨菲定律:具体内容是“凡是可能出错的事必定会出错”,指的是任何一个事件,只要具有大于零的机率,就不能够假设它不会发生。
3、在航天动力学和宇宙空间动力学中,所谓的引力助推(也被称为引力弹弓效应或绕行星变轨)是利用行星或其他天体的相对运动和引力改变飞行器的轨道和速度,以此来节省燃料、时间和计划成本。引力助推既可用于加速飞行器,也能用于降低飞行器速度。
4、事件视界(event horizon),是一种时空的曲隔界线。视界中任何的事件皆无法对视界外的观察者产生影响。在黑洞周围的便是事件视界。在非常巨大的引力影响下,黑洞附近的逃逸速度大于光速,使得任何光线皆不可能从事件视界内部逃脱。根据广义相对论,在远离视界的外部观察者眼中,任何从视界外部接近视界的物件,将须要用无限长的时间到达视界面,其影像会经历无止境逐渐增强的红移;但该物件本身却不会感到任何异常,并会在有限时间之内穿过视界。
5、时间膨胀:是一种物理现象:两个完全相同的时钟之中,拿着甲钟的人会发现乙钟比自己的走得慢。这现象常被说为是对方的钟“慢了下来”,但这种描述只会在观测者的参考系上才是正确的。任何本地的时间(也就是位于同一个座标系上的观测者所测量出的时间)都以同一个速度前进。时间膨胀效应适用于任何解释时间速度变化的过程。
狭义相对论中测定时间膨胀的公式为:

墨菲说她的房间中有幽灵,灰尘落在地上会变成规则的图案,书有时也会掉在地上,就连她的登月舱模型,都掉在地上摔坏了。不止是这些,就连印度的无人机,农场的收割机也都偏离了方位。

让这些被时间和空间阻隔的人类,孤独而坚强的爱着。

一份是跌入宇宙最深处时空,却回到家园的亲情。 一份是追到人类最遥远边疆,却被时间分离的爱情。

当中是根据某个观测者的时钟,两个本地事件(就是在同地方发生的两个事件)之间的时间间隔——这被称为固有时;
是根据另一个观测者的时钟,同两个事件之间的时间间隔;
是第二个时钟相对第一个时钟移动的速度;
是光速;而
是洛伦兹因子。
6、部分理论引自《影视美学》北京大学出版社;《西方电影史论》高等教育出版社;维基百科;
7、部分结论来源于电影讨论qq群。

库珀根据地上灰尘的暗示,误入了NASA。

好让Cooper被从高纬度中吐出来,恰好就在那个时候那个位置。以大概2的276709次方比1的概率被土星附近的方舟再次捡起。
但Cooper一刻也不能停留,他再次抛弃了他的家人,和那比地球缩水很多但看起来如此安详的小世界,独自跳进飞船,再次冲进宇宙,卑微而野蛮。
因为某处,有一种引力吸引着他冲向那漆黑寂静的夜。面对这无限巨大的黑暗和寂静挣扎不止。

自此, Cooper 和 Anne 完成了电影史上最史诗级的分分合合。

2014.12.20

NASA的布兰德教授为库珀展示了他拯救人类计划的可行性,四十八年前有人在土星附近放置了一个虫洞。人类可以通过它到达新世界。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竟然,诺兰仅仅用了一场床戏和一场墓地戏就搞完了。。。

库珀在黑洞中利用了引力弹弓效应,将艾米莉亚弹射到了人类宜居星球。代价是自己。


Cooper 寻找 Anne 的结尾,我以为并非大团圆败笔。诺兰既然在影片中超越了科学的四维空间,为何不可以在感情上超越离开和回来的二维矛盾?

误入了五维空间的库珀,通过引力向不同时空的女儿墨菲传递了三条信息。

2014.11.18

这个结局超越了片中贯穿始终的矛盾:离开和回来,在更高的感情维度上,得到统一。

最终墨菲利用库珀给她的引力算法,解决了重力问题,建立了“蛋卷式”的宇宙空间站,成功拯救人类。

而 Cooper 奔向 Anne ,则暗合全片的另一个主题:人类探索未知的先锋精神。

库珀因为引力误入了NASA。“有人”利用引力为人类放置了虫洞。库珀又因为引力误入了五维空间,为其女儿传递了答案。

引力是这部影片的线索。

墨菲定律。

影片主角的女儿叫墨菲。片中也借汤姆之口提及了墨菲定律。墨菲定律用俗话讲就是:未来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什么滋味,充满想翔(若是不自觉的唱了出来那也暗含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的原意是事情总会向坏的方面发展,盒子里很有可能出现翔一样难吃的巧克力,那么盒子里肯定有一块翔一样难吃的巧克力。

库珀破解灰尘暗示,误入NASA,几度后悔。

老布兰德解了半辈子引力公式,注定失败。

科学家飞向外太空寻找宜居星球,死走逃亡。

库珀在黑洞中为了整个人类最后一搏,牺牲自己。

艾米莉亚终于到达了恋人所在的星球,掉下眼泪。

库珀九死一生终于拯救了人类,谁也不信。

然而诺兰导演虽然将墨菲定律作为这部影片的框架,却给了影片一个完满的结局。

待到所有关于时间,爱,引力,与墨菲定律的谜题都已解开,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是谁在土星附近为人类放置了虫洞,谁在黑洞的五维空间内为库珀又创造了三维空间,谁在宇宙飞船刚刚穿越时与艾米莉亚成功牵手。

已经是人类的救世主,当代“摩西”的墨菲,为何执意要求久别重逢的父亲离去。

若是库珀不再次飞向宇宙,那么谁能拯救黑洞中的他自己。

影片中出现的黑洞被科学家们称之为“卡冈图雅”,它不仅扭曲了时间与空间,甚至主宰了片中每个人、甚至整个人类的命运。

“卡冈图雅”作为片中的主要风景之一,同样也是有史以来对黑洞面貌描绘最为准确的模型。这是现实中30个人,与数千台计算机一年的工作成果。

《星际穿越》所催生的学术成果在2015年2月面世。相关科学论文已经在开放获取期刊《Classical and Quantum Gravity》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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